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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小萌:中国满学研究70年

作者:admin发布时间:2020-05-23分类:传统文化浏览:6评论:0


导读:原标题:刘小萌:中国满学研究70年中国满学研究70年刘小萌[作者简介]刘小萌(1952-),男,北京人,中国...
原标题:刘小萌:中国满学研究70年

中国满学研究70年

刘小萌

[作者简介]

刘小萌:中国满学研究70年

刘小萌(1952-),男,北京人,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研究员,主要从事清史、满族史研究。

摘要

经过70年的发展历程,中国满学已成为包涵满族的历史、语言、文字、宗教、民俗、文学等研究领域的全面系统、特点鲜明的专门学科。中国满学研究具有重视田野调查和研究专题相结合、综合利用汉满蒙等多文种文献的特点,并呈现研究领域不断拓宽趋势。目前,国家重视人才培养和梯队建设,在推进对外交流的同时,提倡研究的主体性,为满学研究的发展繁荣提供了有力的保障。

关键词

满学;满族史;满语文

1976年后,随着改革开放的发展,对外交流的展开,满学研究终于进入日愈繁荣的新时期。尤其21世纪以来,满学研究优秀成果竞相问世,昭示了其更加光明的前景。据初步统计,自1950年至2013年12月间,国内共发表满学相关学术论文4000余篇,专著数百种。笔者本着详近略远的原则,以满族史研究为主线,就中国满学70年研究的发展,作一概括的回顾。

一、满族史研究

1.早期满族史研究

1912年到1949年期间,兵连祸结,社会动荡,有关满族的研究长期处于低谷。这一时期满学领域较有影响力的学者首推孟森(号心史),其代表作有《清朝前纪》《心史丛刊》《清朝开国史讲义》《清史讲义》《明元清系通纪》等,后由中华书局以《明清史论著集刊》(正编、续编)《孟森政论文集》《孟森著作集》结集出版。这一时期,朝野人士不乏对亡清的丑诋贬抑。孟森则反对“承革命时期之态度,对清或作仇敌之词”,认为“清一代武功文治,幅员人才,皆有可观”。他主张史学不应为“革命”所累,应执客观公正的立场,在今天来看,仍是不易之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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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为满族史研究的振兴提供了有利契机。20世纪50年代中期,傅乐焕在《关于清代满族的几个问题》一文中,曾就八旗的“兵”与“丁”、满族人的生活来源(旗地、兵饷)、“八旗生计”的阶段性变化、“国语骑射”口号和清代满族的发展等问题,作了开拓性研究。同一期的满学研究者还有郑天挺、王锺翰、莫东寅等。半个多世纪以来,满族史、清史著述踵相问世,尤其王锺翰的清史“五考”——《清史杂考》(1957年)、《清史新考》(1990年)、《清史续考》(1993年)、《清史余考》(2001年)、《清史补考》(2004年),将满族史研究不断引向深入。

王锺翰作为国内研究满族史的泰斗,其治学特点在中国学者中颇具代表性:一是,长期从满族史角度研究清史;二是,高度重视基本史料的搜集与整理;三是,以实证性研究见长。实证性研究,是中国史学的优良传统,在满族史研究中,同样贯彻始终。在研究中,王锺翰尤重满文文献的利用,认为这是原创性研究的基础,并构成其研究的基本特色。

他注重对清代满汉关系的研究,对八旗内部满汉等民族成分的融合、汉族“满化”与满族“汉化”、“民典旗地”、内务府官庄汉人壮丁的身份变化、“国语骑射”政策的提倡与破产诸问题,均有精辟论述。其《关于满族形成过程中的几个问题》一文,就满族族源、佛满洲与伊彻满洲的区别、汉军旗人的从属、内务府旗人的旗籍等问题作了深入探讨。《“国语骑射”与满族的发展》一文,认为“国语骑射”的衰败与满族贵族的腐化堕落并非因果关系,相反,满汉民族的相互融合促进和丰富了双方的发展。王锺翰先后主编《满族简史》(1979年)、《中国民族史》(1994年)、《中国民族史概要》(2004年)等,对满族历史均有精辟表述。他的史学观,立足于“大中华”(中华民族)立场,研究满汉关系,既考察满族压迫汉族的一面,又关注相互融合的一面,并把这视为满汉关系的主流。他指出,有清一代,不仅存在满族“汉化”问题,同时也存在汉族“满化”问题,因此满汉两族间的陶融,是双方向而不是单方向,具有“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不可分割的血肉关系。这些观点,经得住时间和历史的考验。

2.通史性研究

1976年后,在新的学术环境下成长起来的中国学者,继承前辈治学传统和特色,薪火相传,在满族史研究中开拓进取,取得显著成就。

通史性著作,有孙进己等主编《女真史》,陈佳华主编《满族史入门》(1987年),李燕光、关捷主编《满族通史》(2003年)等。集体撰写论文集很多,如,王锺翰主编《满族史研究集》(1988年)、《纪念满族命名360周年论集:满族历史与文化》(1996年),铁玉钦主编《沈阳故宫文集》(1992年),支云亭主编《清前历史文化》(1998年)、《八旗制度与满族文化》(2002年),中央民族大学编《纪念王锺翰先生百年诞辰学术文集》(2013年),阎崇年主编《满学研究》(1—7辑,1992—2002年),赵志强主编《满学论丛》(1至8辑,2011—2019年),吴雪娟编《满文文献研究》(2006年),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所编《晚清满汉关系研究》(2011年),吕萍主编《中国满学》(第1—2辑),刘小萌主编《国际青年学者满学研究论集》(2015年)、《满学研究论集》(2018年)等。

同时,《民族研究》《清史研究》《黑龙江民族丛刊》《满语研究》《满族研究》等学术杂志,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编《明清档案与历史研究》(1988年)、《明清档案与历史研究论文选》(2005年)、《明清档案与历史研究论文集》(2008年)、《明清档案与历史研究论文集》(2015年),以及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所编《清史论丛》(第1—33辑,1979—2019年)、中央民族大学历史学院编《民族史研究》《民大史学》(第1—9辑,1996—2007年)、达力扎布主编《中国边疆民族研究》(第1—11辑,2008—2018年)等学术论文集,也刊载了许多满族史论文。

个人文集有阎崇年《满学论集》(1999年),赵展《满族文化与宗教研究》(1993年),瀛生《燕情艮意》(2009年),王锺翰《学术论集自选集》(1999年)、《王锺翰清史论集》(2004年),关嘉禄《清史满学暨京剧艺术研究》(2012年),刘小萌《满族的社会与生活》(1998年)等。金启孮是研究女真学、满学的著名学者,作为满族皇室族裔,既有深厚的学术功底,又有熟通满族文化的专长,所撰《满族的历史与生活》《北京郊区的满族》(1989年)、《北京城区的满族》(1998年)、《漠南集》(1991年)、《沈水集》(1992年)、《清代蒙古史札记》(2000年)、《金启孮谈北京的满族》(2009年)、《爱新觉罗氏三代满学论集》等,内容翔实,足补文献记载之阙失。

近三十年来,辽宁民族出版社出版的满学著述为数最多,种类最全,对满学研究的推动和满学知识的普及做出了重要贡献。其近年来创办“‘满学’‘清史’专家文库”,为资深学者出版论文集,包括滕绍箴《明代女真与满洲文史论集》(2012年)、李治亭《微言集——明清史考辩》(2012年)、季永海《从辉煌走向濒危——季永海满学论文自选集》(2013年)、关纪新《多元背景下的一种阅读——满族文学与文化论稿》(2013年)、徐凯《燕园明清史论稿》(2014年)、吴元丰《满文档案与历史探究》(2015年)等,在学术界产生很大影响。

2002年,北京市政协文史资料委员会编《辛亥革命后的北京满族》出版,收录文章38篇,包括北京满族综述、家世与人物、社团组织、生活习俗、文化艺术、史料拾零和满族聚居区等几部分内容,主要载录赵书《辛亥革命后的北京满族》、王佐贤《辛亥革命后北京满族人丁的变迁》、金启孮《解放前北京的满族群众团体和请愿运动》、张寿崇《有关满族的社团组织回顾》等论文。与此同时,各地文史资料委员会组织编写了有关当地满族历史文化风俗的著述文章。

3.八旗制度研究

清朝以八旗制度管理旗人,旗人主体是满族人。这就决定了学界研究满族史,离不开对八旗制度的考察。孟森在20世纪40年代撰《八旗制度考实》一文,奠定研究八旗制度的基础。20世纪50年代以来,八旗史、满族史研究逐步推进。早期研究成果有陈佳华的论文《八旗制度研究述略》《八旗制度研究述略(续)》,近期成果有鹿智钧论文《近二十年来(1989—2009)八旗制度研究的回顾与讨论》等。20世纪80年代,八旗制度史研究始获得长足的发展。

学术专著主要有杨学琛、周远廉《清朝八旗王公贵族兴衰史》(1986年),张晋藩、郭成康《清入关前国家法律制度史》(1988年),滕绍箴《满族发展史初编》(1990年),孙文良《满族崛起与明清兴亡》(1992年),李鸿彬《清朝开国史略》(1997年)、《满族崛起与清帝国建立》(2003年),定宜庄《清代八旗驻防制度研究》(1992年)、《满族的妇女生活与婚姻制度研究》(1999年),赵令志《清前期八旗土地制度研究》(2001年),杜家骥《八旗与清朝政治论稿》(2008年)、《清朝满蒙联姻研究》,刘小萌《满族从部落到国家》(1995年)、《爱新觉罗家族全史》(1996年)、《清代北京旗人社会》(2008年),达力扎布《明代漠南蒙古历史研究》,姚念慈《满族八旗制国家初探》(1996年)、《清初政治史探微》(2008年),赵志强《清代中央决策机制研究》(2007年),杨珍《清初皇位继承制度》(2001年)、《清前期宫廷政治释疑》(2018年),刁书仁《东北旗地研究》(1993年)、《清代八旗驻防与东北社会变迁》(2017年),祁美琴《清代内务府》(1998年),邸永君《八旗满蒙翰林群体研究》(2005年),孙守朋《汉军旗人官员与清代政治研究》(2011年)等。

20世纪80年代以来成长的一代学者专业基础扎实,多数具备较好的语言条件,积极参与国际学术交流,思想比较活跃。他们继承前辈学者优良传统,同时借鉴民族学、社会学、政治学、人口学等相关学科的理论方法,部分学者兼通满蒙等语言文字,在利用满汉蒙等文献,研究方面开拓进取,不断取得新成绩。近十年来,年轻一代研究者崭露头角,有邱源媛《清前期宫廷礼乐研究》(2012年)、《找寻京郊旗人社会》(2014年),常书红《辛亥革命前后的满族研究——以满汉关系为中心》(2011年),晓春《科尔沁右翼前旗满族婚姻习俗研究》(2012年),哈斯巴根《清初满蒙关系演变研究》(2016年),朱永杰《清代满城历史地理研究》(2017年),黄治国《漠南军府——清代绥远城驻防研究》(2018年),常越男《家国之间:清初满洲八“著姓”研究》(2019年)等。

清朝为有效统治全国,在各直省与边疆冲要之地设置八旗驻防。全国重要八旗驻防地有杭州、江宁、青州、荆州、绥远、伊犁、西安、福州、广州等。围绕驻防八旗展开的研究,始于20世纪50年代。其中20世纪50年代所编《满族社会历史调查报告》中,有关驻防八旗满汉关系的资料比较丰富。20世纪80年代,全国政协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编《辛亥革命回忆录》(1—8辑),以及各地政协文史资料委员会编的《辛亥革命回忆录》,均包括清末民初各地驻防旗人的一些具体情况。

4.满族地域及满族人物研究

随着八旗史研究不断拓展,满族地域史研究也在逐渐深入。主要有佟靖仁《呼和浩特满族简史》(1987年)和《内蒙古的满族》(1995年),李林《本溪县满族史》(1988年)和《北镇满族史》(1990年),金启孮《北京郊区的满族》(1989年),汪宗猷主编《广州满族简史》(1990年),李凝祥《宁夏满族述往》,孙邦主编《吉林满族》(1991年),丹东市民族事务委员会编《丹东满族志》(1992年),佟靖仁《内蒙古的满族》(1993年),李凤琪《青州旗城》(1999年),陈贞寿《福州三江口水师旗营》(2007年),宿绍明《西口八旗驻防志》(2015年),沈阳市民委民族志编纂办公室《沈阳满族志》(1991年),佟悦、陈峻岭《辽宁满族史话》(2001年),刘玉宗、殷雨安《青龙满族》(2005年),孙诚、张德玉主编《建州女真暨董鄂部》(2006年),孙诚、傅波、张德玉主编《建州女真遗迹考察纪实》(2008年)。

傅波等编《从兴京到盛京:努尔哈赤崛起轨迹探源》(2008年)、《抚顺地区清前遗迹》(2008年)、《抚顺清前史遗迹与人物考察》(2001年),黄栢栋《桓仁建州女真志》(2006年),张杰《韩国史料三种与盛京满族研究》(2009年),赵东升《扈伦四部研究》(2005年),于鹏翔、许淑杰主编《满族文化研究丛书》等。

满族人物研究,从无到有,几十年间,成果累累。相关著作主要有阎崇年《努尔哈赤传》(1983年),孙文良、李治亭《清太宗全传》(1983年),滕绍箴《努尔哈赤评传》(1985年),杨珍《康熙皇帝一家》(1994年),周远廉、赵世瑜《皇父摄政王多尔衮全传》(2008年),冯尔康《雍正传》(2014年),周远廉《乾隆全传》,白新良《乾隆传》,郭成康等《乾隆皇帝全传》,徐彻《慈禧大传》等。满族人物传记还有董守义《恭亲王奕欣大传》及纳兰性德传记多种。王思治、张捷夫等主编《清代人物传稿》,记载大量满族历史人物。

5.满族史史料整理与研究

自1963年中国科学院民族研究所出版《满族历史档案资料选辑》(1963年)至20世纪70年代,《清史稿》《清史列传》《八旗通志》《钦定八旗通志》《八旗满洲氏族通谱》《满洲源流考》等相继点校问世。20世纪80年代以来,有《清实录》《大清会典》《盛京通志》、《辽海丛书》《吉林通志》《黑龙江志稿》及“清三通”等重要古籍出版。满族早期史料,主要有中国人民大学清史研究所《清入关前史料选辑》(1—3辑),辽宁大学历史系编《清初史料丛刊》14种,辽宁省档案馆《明代辽东档案汇编》(1985年),李澍田主编《长白丛书》(1—4辑),韦庆远主编《清代的旗地》(1989年),以及齐木德道尔吉等编《清朝太祖太宗世祖朝实录蒙古史料抄》等。近年来,有何晓芳、张德玉编《满族历史资料集成民间契约卷》《满族历史资料集成民间祭祀卷》(2016年)、“辽宁省少数民族民间文化遗产丛书”《满文卷》(2016年)等影印出版。

家谱是研究满族历史的珍贵史料。家谱记载血缘组织的分衍、世系、婚姻、业绩,对研究满族人口、社会、经济、文化、语言、宗教、风俗,均有重要价值。

一些研究者或研究单位有计划地开展搜集满族谱谍工作,其中较有代表性的是吉林师范大学“谱谍文化研究中心”,下设“八旗谱牒馆”,专门收藏、研究、展示八旗族谱,目前已收藏八旗谱牒近600部。珍贵者有吉林地区《杨氏宗谱》《常氏谱书》《爱新觉罗族谱》,宁古塔地区《陈满洲正白旗扎拉哩氏宗谱》《佟佳氏谱书》《瓜尔佳氏谱书》《文佳氏谱书》《他塔喇氏宗谱》《陈满洲完颜氏谱书》《叶赫那拉氏宗族谱》《索绰罗氏族宗谱》《吴西勒氏谱书》等。

过去,满族谱牒长期收藏于各图书馆或私家之手,学者难得一窥其庐山真貌。20世纪80年代以来,李林主编《满族家谱选编(1)》(1988年),马熙运编著《马佳氏宗谱文献汇编》(1995年),张德玉、傅波主编《满族家谱选》(1994年),席长庚整理《成全自述》(2001年)、《董鄂氏族史料集》(1998年),常裕铖、关捷编著《盛京满族家谱精编》(2007年),佟明宽编著《满族佟氏家谱总汇》(2010年),本溪市方志办编《辽东满族家谱选编》(2012年),何晓芳、张德玉主编《满族姓氏与家谱研究论丛》(2016年),吕萍总主编《佛满洲家谱精选》(2017年)等踵相问世。

《北京图书馆藏家谱丛刊·民族卷》(2002年),以及同期印行的《北京图书馆藏珍本年谱丛刊》(2001年),使一批珍贵的满族世家家谱公诸于世,研究者称便。满族族谱研究也取得令人瞩目的成绩,主要有李林等著《本溪县满族家谱研究》,傅波、张德玉、赵维和著《满族家谱研究》(1996年),李治廷主编《爱新觉罗家族全书》(1995年),傅波主编《赫图阿拉与满族姓氏家谱研究》(2005年),薛柏成著《叶赫那拉氏家族史研究》(2005年),张德玉、赵岩、姜小莉著《满族谱牒文化研究》(2008年),刘庆华著《满族家谱序评注》(2010年),尹郁山、许淑杰编著《满族石姓家族全书》(2015年)等。

6.满汉文档案整理与研究

为满足清史、满族史研究的需要,学者编辑出版满汉文档案。20世纪70年代,相继出版了《关于江宁织造曹家档案史料》(1975年)、《李煦奏折》(1976年)、《清代档案史料丛编》(14册,1978—1990年)。20世纪90年代,吉林省档案馆与吉林省少数民族古籍整理办公室编《清代吉林档案史料选编》,包括《吉林旗务》《吉林军事》等专题。1981年,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历史档案》杂志创刊,成为刊布清代档案和利用档案从事研究的重要平台。进入21世纪以来,这项工作明显加快了步伐。主要有杨丰陌、赵焕林主编《兴京旗人档案史料》(2001年)、《镶白旗满洲公牍(民国四年至九年)》(2004年)、《吉林省档案馆藏清代档案史料选编》(2012年)、《大连图书馆藏清代内务府档案》(2010年),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等编《历代东北档案汇编》、《清宫内务府奏销档》(2014年)、《清宫内务府奏案》(2015年)、《内阁藏本满文老档》、《清代鄂伦春族满汉文档案汇编》(2001年)、《清代雍和宫档案史料》(2004年)、《清宫珍藏海兰察满汉文奏折汇编》(2008年)、《清宫珍藏杀虎口右卫右玉县御批奏折汇编》(2010年)、《珲春副都统衙门档》(2006年)、《清代新疆满文档案汇编》(2012年)、《乾隆朝军机处满文寄信档译编》(2011年),辽宁省档案馆编《黑图档》(2015—2018年),杜家骥主编《清嘉庆朝刑科题本社会史料辑刊》《国家图书馆藏满汉文合璧古籍珍本丛书》(2017年),吴忠良、赵洪祥编《清代伯都讷满汉文档案选辑》(2018年),佟永功、关嘉禄编著《满汉合璧档案精选释读》(2018年),《清代档案史料选编》(2019年)等相继问世,为各领域学术研究提供了取之不竭的资源。

7.清史史料整理与研究

21世纪初以来,国家实施“清史编纂工程”,高度重视史料的整理编纂,大批长期束之高阁的珍稀史料得以影印出版,有力促进了清史、满族史研究的持续发展。在清代满文称为“国书”,形成了大量满文文献,包括档案、图书、碑文、契书等。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保存的满文档案,有200万件(册)之多。东北三省、内蒙古、西藏等地也藏有数量可观的满文档案,而存世的满文图书,不少于1000余种。

首先,文献目录编纂。20世纪30年代,李德启曾将北京图书馆、故宫博物院的满文藏书编成联合目录,筚路蓝缕之功不可没。20世纪80年代这项工作逐步开展,并取得辉煌业绩。主要有富丽编《世界满文文献目录》(初编)(1983年),黄润华、屈六生主编《全国满文图书资料联合目录》(1991年),吴元丰等编《清代边疆满文档案目录》(1999年)、《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所存西藏与藏事档案目录》(满文藏文部分,1999年),卢秀丽、阎向东编《辽宁省图书馆满文古籍图书综录》(2002年),杨丰陌、张本陌主编《大连图书馆藏少数民族古籍图书目录》(2006年),吴元丰主编《北京地区满文图书总目》(2008年)、《北京地区满文碑刻拓片总目》(2015年),以及吉林、辽宁等省《少数民族古籍总目提要·满族卷》(2015年)等。

其次,档案学研究。满文档案种类繁多,形成过程不一,存佚情况各异,关系错综复杂,远非外行人所能言清。因此,从档案学角度对这些档案进行研究就显得十分必要。吴元丰积数十年整理满文档案之功,对清代中央和地方各类满文档案的形成与种类、内容与特点,以及史学价值等进行系统考察,其论文集《满文档案与历史研究》,对学界利用满文档案具有指南作用。此外,刘厚生《旧满洲档研究》(1993年)、郭孟秀《满文文献概论》(2004年)、佟永功《满语文与满文档案研究》(2009年)、郭美兰《明清档案与史地探微》(2012年)等,都是研究满文档案或文献的专著。

再次,满文档案译编。清朝官书往往抹杀早期历史实情,对与明朝、朝鲜的关系忌讳尤甚。乾隆年间官修《满洲源流考》,将满族世系上溯先秦肃慎,但竭力遮掩明代女真史事,无此通病的仅《满文老档》。《满文老档》是指满族入关前用无圈点老满文书写的编年体官方史书,乾隆年间完成复用新满文重抄工作。1918年,满族学者金梁招聘人员翻译《满文老档》,1929年将部分译稿以《满洲老档秘录》名称刊布,其后将部分译稿在《故宫周刊》连载,题称《汉译满洲老档拾零》。金梁译文只求达雅,信则不足,为后人所病,其实首事之功不可泯没,可惜此后数十年间《满文老档》在国内无人问津,相关翻译工作主要由日本、中国台湾学者推进。

1990年,中华书局出版发行由国内学者集体译注的《满文老档》,是国内满族史、清史学界的一桩大事。这部译著纠正了前人译本的一些缺失,反映了《满文老档》翻译的新水平。此后,国内学者在整理翻译出版清初满文档案方面不断取得新成就。1989年出版的《清初内国史院满文档案译编》,是继《满文老档》之后的又一部重要译著,无异于《满文老档》补编。这样,关于满族建国初期的历史,便有了由满文档案和清朝实录并行的两套史料,两者可以互为参稽补充。

满文译作相继问世,翻译数量、翻译质量、装帧水平随之水涨船高。主要成果有《清代中俄关系档案史料选编》(1981年)、《清雍正朝镶红旗档》(1984年)、《盛京刑部原档》(1985年)、《天聪九年档》(1987年)、《随军纪行译注》(1987年)、《雍乾两朝镶红旗档》(1987年)、《郑成功满文档案史料选译》(1987年)、《康熙统一台湾档案史料选辑》(1988年)、《崇德三年满文档案译编》(1988年)、《满文土尔扈特档案译编》(1988年)、《清代鄂伦春族满汉文档案汇编》(2001年)、《清代内阁大库散佚满文档案选编》(1992年)、《盛京内务府粮庄档案汇编》(1993年)、《年羹尧满汉奏折译编》(1995年)、《康熙朝满文朱批奏折全译》(1996年)、《雍正朝满文朱批奏折全译》(1998年)、《珲春副都统衙门档案选编》(2009年)、《三姓副都统衙门满文档案译编》(1984年)、《三姓副都统衙门满汉文档案选编》(1996年)、《清初五世达赖喇嘛档案史料选编》(2000年)、《六世班禅朝觐档案选编》(1996年)、《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所存西藏和藏事档案目录》(2004年)、《清代西迁新疆察哈尔蒙古满文档案全译》(2004年)和《锡伯族档案史料》(1989年)、《乾隆朝满文寄信档译编》(2011年)。

近年来,复有赵令志主持《军机处满文准噶尔使者档译编》(2009年)、《〈闲窗录梦〉译编》(2011年)、《雍和宫满文档案译编》(2016年),安双成《清初西洋传教士满文档案译本》(2015年)、祁美琴、强光美《满文满洲实录译编》(2015年)等行世。满文档案的整理翻译工作成就显著、硕果累累,具有数量可观、内容广泛、出版形式多样、出版质量越来越高等特点。满文档案的译作不仅为清史、满族史研究提供了大批珍贵资料,而且为传承、保护、弘扬中华各民族传统文化,推进各专业领域研究的发展,促进与国际学术界的交流,提供了有力支撑。

8.田野调查研究

对治史者而言,文献研究与实地调查(或曰田野调查)从来是相得益彰之举。就满族史研究领域而言,20世纪初,日本学者白鸟库吉、内藤湖南已在中国开展调查。相比之下,中国学者在这方面起步较晚。20世纪30年代,社会学家李景汉《北平郊外之乡村家庭》(1929年)、牛鼐鄂《北平一千二百贫户之研究》(1933年)等论著问世,披露了北京西郊贫困满族家庭潦倒的生活。民族学家凌纯生《松花江下游的赫哲族》出版于1934年,对赫哲族的社会历史文化宗教语言进行了全面调查,对研究满族早期社会亦有启迪。

20世纪50年代中期,全国人大常委会民族委员会和国务院民族事务委员会,决定组织若干调查组,对各少数民族社会历史进行调查。关于满族的调查涉及北京、辽宁、黑龙江、内蒙古、陕西、甘肃、宁夏、新疆、四川、广东、山东、河北12个省(直辖市、自治区)和一些满族人口较多的市、县、乡村。调查内容包括族源、历史、生计、语言、宗教、习俗,共写出19篇调查报告,汇编为《满族社会历史调查》一书。1963年,各地调查报告整理付印;1985年,部分内容正式出版;1996年,作为中国高等学校人口学研究项目最终成果之一的《中国满族人口调查研究》出版。

20世纪80年代,中国学者与日本学者合作开展东北史迹调查,重点调查满族肇兴史。在满族人口最多的辽宁省满族研究方面,出版了傅波主编《抚顺地区清前期遗迹考察纪实》(1994年)、孙诚等主编《建州女真遗迹考察纪实》(2008年)。这些调查与研究报告,多由当地文史工作者完成,由于其对本地社会历史及人文地理环境较为深刻的理解,丰富了学界关于满族入关前史的认识。

《辽东移民中的旗人社会》(2004年)一书,由定宜庄、郭松义、李中清、康文林合作完成。此书有以下特点:一是将田野调查与人口统计、历史文献相结合;二是将移民史、民族史和地方史研究融为一炉。潘洪钢长期研究清代八旗驻防史,在文献档案基础上,通过田野调查,搜集口碑资料,撰为《八旗驻防族群的社会变迁》(2019年)一书。冯其利自20世纪80年代起,四处寻访线索、查阅资料、实地踏勘,十几年间走访京郊80余处王爷坟、访问数以百计村民,积累了大量一手资料,1996年出版了《清代王爷坟》,记录诸多王位世系、园寝规模、损毁经过、墓主史事。

在田野调查研究中,围绕某一家族、专题或特定社区展开的调查成果为数较多。金启孮《满族的历史与生活——三家子屯调查报告》(1981年),系作者1961年到黑龙江省富裕县达斡尔柯尔克孜友谊乡三家子满族屯调查成果,全书包括地理、社会、历史、经济生活、家族组织、宗教信仰、满语满文等内容。相关调研报告、学术论文有杨发清《关于本溪满族历史及现状的调查报告》,何晓芳、张晓琼《新宾上夹河镇腰站村清皇室后裔调查纪实》,李天锡、粘国民《福建省晋江县龙湖乡粘氏满族情况调查》,韩旭等《五常营城子村京旗满族文化调查》,苏淮等《吉林省乌拉街镇满族文化现状调查》,隽成军《清代柳条边吉林边墙的调查与再认识》,黄兆桐《关于纳兰性德在上庄地区史迹的调查报告》,北京市民委等单位联合调查组《北京市海淀区火器营满族社会调查报告》,定宜庄、胡鸿保《鹰手三旗的后裔——对北京市喇叭沟门满族乡的调查与思考》等,从不同角度丰富了研究者关于各地满族历史与现状的认知。

中国社会科学院民族学与人类学研究所民族学研究室编《民族文化习俗及萨满教调查报告》(1993年)是一部关于中国少数民族社会习俗的调查报告。其中《金泉村锡伯族萨满教及文化习俗调查》《乌拉街韩屯满族萨满教调查》等调查报告,为研究满族、锡伯族传统信仰提供了新资料。类似报告还有刘明新《山东青州北城村满族信仰调查》,许淑杰、于鹏翔《吉林九台满族萨满文化调查与思考》,郭孟秀《吉林满族萨满教祭祀考察调研报告》,蒋蕾等《满族关姓家族萨满祭祀调查》。作为濒危语言的满语亦为调查对象,相关调研报告、学术论文有刘景宪、吴宝柱、蒋理《抢救满语迫在眉睫——三家子满族村满语现状调查报告》,朝克、赵阿平《中国濒危少数民族语言调查研究——满语现存情况调查报告》,杨萍《山东青州满族村语言使用状况调查》等。

二、满学其他领域研究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0年以来,满族史研究不断发展,取得辉煌业绩的同时,满族语言、文化、文学、宗教研究也显示出勃勃生机。

1.满语研究

自清朝中叶以后,满语逐渐衰落,目前已濒临灭亡。即便是满学研究者,通晓满语满文者也堪称凤毛麟角。20世纪80年代以来,满语文研究与满族史研究齐头并进,相得益彰。新疆等地民族古籍办公室和出版社,出版了10余种满文古籍,内容涉及辞典、语言、文学,这成为学界编写满文教材、撰纂满文辞典、研究满文文献的先声。

满语文教材有乌拉熙春《满语语法》(1983年)及《满语读本》(1985年),季永海、刘景宪、屈六生合著《满语语法》(1986年),爱新觉罗·瀛生《自学速成满语基础讲义》(1988年),刘厚生编著《满语文教程》(1990年),屈六生主编《满文教材》(1991年),北京满文书院编《满文讲义》(1993年),刘景宪、赵阿平、赵金纯著《满语研究通论》(1997年),关嘉禄、佟永功著《简明满文文法》(2002年),何荣伟编《满语365句》(2009年),季永海编著《满语语法》(2009年),付勇注述《清文助语虚字注述》,安成山、郭元儿编《锡伯语、满语口语基础》(2018年)等。

满语辞书有刘厚生等编著《简明满汉辞典》(1988年)、商鸿逵等编著《清史满语辞典》(1990年)、新疆锡伯语言学会编《单清语辞典》(1993年)。其中,篇幅最大、影响最著者有安双成主编《满汉大辞典》(1993年)和《汉满大辞典》(2007年),以及胡增益主编《新满汉大辞典》(1994年)。

乾隆朝《旧清语》的满文书名为《从实录中摘出旧清语书》,是从清前三朝实录和《加圈点字档》中摘录早期使用的词、词组和句子,作为“旧清语”,并用乾隆时流行满语书面语逐一解释。赵志强《旧清语研究》(2002年),对该书重加勘对、阐释,从而把对“旧清语”的研究提升到新的高度。此外,相关论著还有赵杰《现代满语研究》(1989年),瀛生《北京土话中的满语》(1993年),赵阿平、朝克《现代满语研究》(2001年),赵杰《满族话与北京话》(1996年),王庆丰《满语研究》(2005年),吴雪娟《满文翻译研究》(2006年),江桥《康熙〈御制清文鉴〉研究》《清代满蒙汉文词语音义对照手册》(2009年)等。

2.满族文学与文化研究

满族民间文学的搜集整理工作起步于20世纪50年代初。傅惜华编著《子弟书总目》(1954年),收子弟书四百余种,数千部。赵景深编《鼓词选》(1957年),收录满洲人罗松窗、韩小窗等人作品。1958年,关德栋《曲艺论集》出版,其中以子弟书《螃蟹段》为例,研究满语中“满汉兼”现象。关德栋、周中明选编《子弟书丛钞》(1984年),共收子弟书101种,编者在前言中肯定了子弟书“是道道地地来源于满族中、下层人民间的文艺”。《清蒙古车王府藏子弟书》(1994年)、张寿崇主编《满族说唱文学——子弟书珍本百种》(2000年)、黄仕忠等编《子弟书全集》(2012年)等书籍的相续出版,将子弟书研究推向深入。

1981年至1985年,春风文艺出版社出版《满族民间故事选》(第1—2辑),共收满族民间故事150篇。之后陆续出版乌丙安等编选《满族民间故事选》(1983年),富育光搜集整理《七彩神火:满族民间传说故事》(1984年)。还有傅英仁整理《满族神话故事》(1985年),乌拉熙春整理《满族古神话》(1987年),程书军、孟聪主编《满族歌谣选》(1989年),博大公、季永海、赵志忠、白立元编辑《满族民歌集》,黄礼仪、石光伟编《满族民歌选集》(1999年),沈秀淸、张德玉主编《满族民间故事选》(2000年),那国学主编《满族民间文学集》(2004年)等。辽宁与河北等地的满族自治县和聚居区,也相继刊行本地满族民间文学作品集。

1982年,沈阳满族文学史编委会创办《满族文学研究》,开始对满族作家作品的研究。1985年,辽宁省民族研究所创办《满族研究》,迄至2019年初,已出版134期,刊载文章涵盖文学、史学、艺术、风俗、宗教、制度、语言等各专业领域,不仅为满族文学研究,而且为满学研究的发展提供了重要阵地。

满族文学专著,主要有关纪新主编《满族现代文学家艺术家传略》(1987年)、《老舍评传》(1998年)和《老舍与满族文化》(2008年),冯统校编《满族文学史》(第1卷,1989年),张菊玲著《清代满族作家文学概论》(1990年)、《旷代才女顾太清》(2002年)、《几回掩卷哭曹侯——满族文学论集》(2014年),季永海、赵志忠《满族民间文学概论》(1991年),张佳生撰《清代满族诗词十论》(1993年)、《独入佳境——满族宗室文学》(1997年)、《八旗十论》(2008年),张佳生主编《满族文化史》(1999年)、《中国满族通论》(2005年),杨清远、徐玉良主编《满族历史文化研究》(2008年),赵志忠著《清代满语文学史略》(2002年)、《满学论稿》(2005年)和《满族文化概论》(2008年),路地、于岱岩主编《现代满族书画家传略》(1997年),路地、关纪新主编《当代满族作家论》(2004年)等。

此外,学者发表了大量论文和专著。1982年,黄润华发表《试论满文翻译小说》,是当代最早研究满文翻译小说的论文。黄天骥著《纳兰性德和他的词》(1983年)推动了学界对纳兰词的研究。1986年,宋德胤发表《满族歌谣论》,对满族歌谣的形式、特点、内容进行分析。同年出版的《满族论丛》内收关于满族文学的论文10篇。张菊玲、关纪新、李红雨辑注《清代满族作家诗词选》(1987年),共录66位作家的作品301首,概括了清代满族诗词的总貌和发展轨迹。1990年,赵志辉、邓伟、马清福主编《满族文学史》第1卷出版,此书共分6卷。

研究满族风俗著作有杨锡春《满族风俗考》(1988年),韩耀旗、林乾《清代满族风情》(1990年),王宏刚、富育光《满族风俗志》(1991年),杨英杰《清代满族风俗史》(1991年),孙辑六主编《满族风情录》(1994年),抚顺市政协文史资料委员会等编《抚顺满族民俗》(1999年),李婷《京旗人家——〈儿女英雄传〉与民俗文化》(2005年),富育光主编《图像中国满族风俗叙录》(2008年),林德春编著《满族民俗流变史料辑录》(2009年)等。

研究满族饮食文化、服饰文化的著作有吴正格《满汉全席》(1986年),林苛步《满汉全席记略》(1995年),曾武、杨丰陌等《满族特色食品》(2008年),王云英《清代满族服饰》(1985年)、《再添秀色:满族官民服饰》(1997年),曾慧《满族服饰文化研究》(2010年),陈伯超等《满族建筑文化国际学术研讨会论文集》(2002年),王纪、王纯信《最后的木屋村落:长白山满族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研究》(2005年),汪萍《满族民间游戏》(2004年),吴书纯《满族民间礼仪》(2004年),金鸥《满族民间工艺》(2004年),鲍明《满族文化模式:满族社会组织和观念体系研究》(2005年),江帆《满族生态与民俗文化》(2006年)等。

3.萨满教研究

萨满教是阿尔泰语系诸民族普遍信仰的原始宗教。20世纪80年代以来出版的满族萨满文化著作有十数部之多,主要有秋浦主编《萨满教研究》(1985年)、乌丙安《神秘的萨满世界——中国原始文化根基》(1989年),富育光《萨满教与神话》(1990年),富育光、孟慧英《满族萨满教研究》(1991年),石光伟、刘厚生《满族萨满跳神研究》(1992年),赵展《满族文化与宗教研究》(1993年),姜相顺《神秘的清宫萨满祭祀》(1995年),王松林、傅英仁《满族面具新发现》(1999年),刘桂腾《满族萨满乐器研究》(1999年),王宏刚《满族与萨满教》(2002年),刘小萌、定宜庄《萨满教与东北民族》(1990年)等。《尼山萨满传》是满文书写稿本,对探讨东北亚宗教信仰与民俗,研究满语文,有重要价值。

赵展著有《尼山萨满传》、宋和平《满族萨满神歌译注》(1993年)与《〈尼山萨满〉研究》(1998年)。2000年出版的《萨满论》《原始活态文化——萨满教透视》《中国北方民族萨满教》三书,是20世纪以来中国学者研究萨满教的重要成果。此外,吉林省民族研究所编《萨满教文化研究》(1—2辑),尹郁山、聂有财编著《满族关佟二氏萨满神歌与祭祖规则比较研究》(2011年),尹郁山、孙明、王姝编著《满族杨姓萨满祭祀神歌比较研究》(2011年),反映了满族萨满教研究的新发展。

三、满学研究机构与人才培养

清末以来,由于战乱等原因,熟通满文的专业人才奇缺,大批满文文献被束之高阁,严重制约了满学研究的开展。1955年至1957年,中国科学院语言学所和近代史所联合开办满文研习班,招收学员20名,培养了新中国首批满文专业人才。20世纪六七十年代,中国陆续培养两批满文专业人才,为开展满文古籍的整理研究与后续人才培养创造了必要条件。20世纪80年代,为适应满学研究的迫切需要,国内高校,如,中央民族大学、中国人民大学、黑龙江大学、辽宁大学、东北师范大学、吉林师范大学、内蒙古大学、新疆大学、新疆师范大学、伊犁师范学院等单位,陆续将培养满文人才列入计划。

黑龙江大学自2000年以来已培养“满文与历史文化”等专业本、硕、博毕业生143人。2012年,吉林师范大学获批服务国家特殊需求“满族语言文化”博士人才培养项目,着重培养“满语”、“满族历史与文化”专业人才,已培养本、硕、博毕业生93人。中央民族大学、中国人民大学、内蒙古大学、内蒙古师范大学、东北师范大学、辽宁大学、长春师范大学等院校,也高度重视满文和专业人才的培养,并形成自身教学科研特色。

数十年来,随着满学研究的振兴发展,在北京和东北、西北各地,已形成一系列专门从事满学研究或兼事满学研究的机构,主要有北京市社会科学院满学研究所、黑龙江大学满语研究所(满学研究院)、吉林师范大学满族文化研究所(满学研究院)、中央民族大学历史文化学院、中国人民大学清史研究所、长春师范大学满族研究所、东北大学国际满学研究院、辽宁省民族研究所、吉林省民族研究所、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所、近代史所、民族学与人类学所、少数民族文学所)、北京大学历史学院、故宫博物院、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南开大学历史学院、沈阳故宫博物院、辽宁省档案馆、辽宁省社会科学院(历史所、文学所)、辽宁大学历史学院、东北师范大学历史学院等。

黑龙江大学满语研究所成立于1983年,是全国唯一一所专门研究满通古斯语言文化的科研机构。1985年创办《满语研究》,为开展学术交流、反映满通古斯语言文化研究新成果等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北京市社会科学院于1991年建立满学研究所,科研人员潜心研究,成果显著,先后完成“北京满学文献研究”“北京满族口述史”“满文史稿”等重点课题。近些年,研究所承担了北京市社会科学院重大课题“满学研究精粹”,已出版专著5部:杜家骥《清代八旗官制与行政》,关纪新《满族书面文学流变》,徐凯《满洲认同“法典”与部族双重构建》,定宜庄、邱源媛《近畿五百里》,常越男《家国之间:清初满洲八“著姓”研究》。全国各高校、研究机构密切合作,共同推进了满学事业的持续发展。

综上所述,经过几代学者辛勤耕耘,薪火相传,满学在中国已成为一门系统、全面、特点鲜明的专门之学。总结中国满学70年来研究的发展,具有如下特点:

第一,研究领域不断拓宽,并且逐步深入;

第二,越来越重视汉满蒙等多文种文献的综合利用,以及档案、文书、契约、碑刻、图绘等多重资料的挖掘,并与田野调查相结合;

第三,越来越重视借鉴社会学、民族学、文化人类学、语言学等相关学科理论方法,以及多媒体互联网技术和资料库建设;

第四,越来越重视研究专题的创新性,并联系社会的实际需求;

第五,越来越重视人才培养和梯队建设,已取得可喜成绩;

第六,在推进对外交流的同时,越来越重视研究的主体性。

展望未来,有几代学人的不懈努力,满学研究将迎来更加灿烂的明天。

来源:《满语研究》2019年第2期,注释从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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